关于郑板桥的故事(民间故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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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   布:2022-10-27 11:47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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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关于郑板桥的故事(民间故事)简介

清乾隆年间,郑板桥在山东潍县当县令。这天,生药铺老板董贵来告状,说秀才王文华到他铺子里转了一圈,柜上的五两银子便不见了。

郑板桥记得这个王文华曾乡试作弊被抓,于是老婆出走,他破罐子破摔,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。王文华被传来,衣着邋遢,神情萎靡。郑板桥喝问他是否偷了董贵的银子,他腆着脸说,那不过是借用一下,将来登科及第定加倍偿还。郑板桥又气又怜,责令他交还偷走的银子。

这时,守门衙役通报,巡按刘一流大人到。刘一流是个黑脸老头,眼皮下耷,满脸堆笑。他饶有兴致地询问了案情,又要过王文华退还的银子,审视一番后笑意渐消:“郑大人,此案绝不简单,须将原告被告二人关押,待本官帮你细细审查。”郑板桥不解地问:“巡按大人,关押被告还在情理之中,为何还要关押原告?”刘一流绷着脸说:“郑大人,你饱食朝廷俸禄,审案岂可草率应付!此案中露出另案线索,难道你真的看不出?”郑板桥躬身作揖道:“下官愚拙,请大人明示。”刘一流却说明日再议,便起身去了驿馆。郑板桥只得将董王二人关进牢房。

第二天早上,一衙役慌慌张张来报,银库被盗了!郑板桥一听急急忙忙赶到银库,只见刘一流正一边拂着手上的灰,一边走出库门,一见郑板桥便厉声问:“郑大人,据本官查验,银库被盗已有数日,难道你丝毫不曾觉察?”郑板桥哆嗦着回道:“下官前几日刚将税银存入库中……下官疏于职守,愿受朝廷律法惩办……”

刘一流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唉,你怎么就这么……”瞬间脸色又和缓下来,“好了好了,这事本官担着,你全力破案吧。”郑板桥涕零叩谢。刘一流又告诉他有些银锭已被磨掉“官银”印记,流人了商市,昨日盗案之赃银便极有可能来自银库。郑板桥听后沉思片刻,深深折服道:“亏得巡按大人有先见之明,扣押了那二人。”

郑板桥回到府衙,升堂喝问董贵店里的官银从何而来。董贵带着哭腔道:“老爷,那是买家付的款银,小的不知是官银啊。”郑板桥又问:“是哪个买家?”董贵回道:“这店里人来人往的,小的实在不记得是哪个买家了。”审了半晌没有结果。

且说这头刘一流将王文华带到别处去审,一会儿工夫,他就回来说王文华全招了。据刘一流讲,王文华是窥见董贵伙同他人夜盗银库后,生出敲诈念头才去药铺偷拿银子的。王文华揭发有功,被免罪开释。

刘一流让郑板桥继续审出董贵的同伙,自己先回驿馆休息了。董贵嘴硬得很,怎么问都说没盗银库,更没什么同伙。郑板桥想,既然王文华说见到了董贵的同伙,问王文华不就行了。巡按大人怎么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呢?真是极大的疏漏。想到这儿,他派人出衙去捉王文华。

在城西酒馆里,王文华正向一群酒客吹嘘,说他早就当了巡按大人的暗探,这次受巡按大人差遣协查银库失窃案。郑板桥冲进去,问他见到的盗贼除了董贵还有谁。王文华张嘴正要说,却忽然翻了个白眼,口水溢流,晕了过去。郑板桥忙喊店家找郎中。王文华却乘机翻身窜到桌底,溜之大吉。

这家伙必有不可告人之事,这一疑点应报告给巡按大人。郑板桥立刻赶往驿馆,刚进驿馆,见一人正往刘一流手里塞包裹,而他严词拒绝,将那人推出了门。刘一流告诉郑板桥,这人是董贵的兄弟,妄图重金行贿,买董贵无罪。刘一流凛然道:“瞎了他的狗眼,本巡按岂是贪赃枉法之辈。”郑板桥听这话不禁肃然起敬。

听了郑板桥的禀报,刘一流说王文华固然要抓,但重点还是要突破董贵。郑板桥临走时,刘一流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这案子最受益的一定是你郑县令,到时可别忘了老朽之功噢。”郑板桥听了直发愣。

回去后,他反复琢磨,这董贵死猪不怕开水烫,怎么突破?而王文华上次让巡按大人一审就招了,明显是个软柿子,为何不充分利用呢?所以还是要找到王文华。思来想去,他想到了一个办法,去找王文华的老婆。第一次派人去城外找,没什么结果,于是接下来几天他亲自城里城外跑了多趟。

这天,他回到府衙刚坐下,一衙役来报,失踪多日的王文华乡试中举了。原来他逃跑是为了去乡试,可一个有作弊前科的人咋就能中举呢?登科喜报很快就到了,写的名字正是王文华。郑板桥让两个衙役把喜报送到王文华家,他随后跟去。

远远望见王文华四处张望,接了喜报就跑,郑板桥扑上去揪住了他。他哀求说好不容易得了功名,要去找回老婆。郑板桥悄声道: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他的手正摸向怀中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:“没有证据不可为难新科举人!”是刘一流,他让郑板桥放走王文华,跟他去审董贵。

回衙一看,董贵已经皮开肉绽,瘫倒堂前。想必是刘一流急于破案独自开审了。郑板桥看了董贵画过押的供状,上面写着他勾结盗贼偷盗银库的经过。刘一流说不用大刑董贵如何肯招,先不去管他那些同伙,就以这个供词便可把这案子结了。刘一流凑近郑板桥耳旁道:“明天皇上来此巡视,要用破案成果给皇上一个见面礼哦。”

郑板桥听后愣了半晌,心生疑窦:刘一流是不是事先探得皇上巡视要途经淮县,才抢先来这里插手个案子来表功呀。问题是眼前这个案子疑点重重,怎能当作给皇上的见面礼呢?可要是不按刘一流的意思办,很难说他会向皇上奏什么本了。这可如何是好?

左右思虑到晚上,他决定连夜再出城,到王文华可能去的地方蹲守,务必找到他,问清真相。正在这时,刘一流派人通知他速到驿站面圣。皇上提前到了?看来只能给皇上报个糊涂案了。

皇上的行踪总是难以捉摸,郑板桥刚赶到驿站,就被告知皇上已去府衙。他撒腿跑回府衙,却又扑了个空。正在他要离开时,两个宫廷侍卫来到府衙,将他带到牢房,这才见到了皇上。只见刘一流正指着牢房里的董贵,向皇上禀报银库案的案情,脸上难掩得意之色。

皇上听了禀报就说要给刘一流记功。可刘一流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说不敢冒领破案功劳。皇上诧异道,这案子不就是你巡查到潍县才破的吗。刘一流答道,破此案他根本没出一点力气,完全是县令郑板桥一手侦破的,恳请皇上为郑板桥记功。皇上转惊为喜,连夸刘一流高风亮节,答应重赏郑板桥。说完,皇上就连夜离开了潍县。

到这时,郑板桥不得不对刘一流刮目相看了,原来巡按大人品格如此高尚,而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羞愧,羞愧!他哆嗦着嘴唇说了些钦佩感激的话。刘一流若无其事地说,他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,说过让你郑县令受益就肯定不会是空话。接着,刘一流又说要连夜押董贵去刑部复审,而且必须轻车简从,他的几件大行李暂且留在驿馆。

没过多久,朝廷传谕命郑板桥进京领赏,同时也让王文华去受封。郑板桥又收到刘一流的信,要他进京时捎上那几件行李。郑板桥准备停当正要出发时,董贵的兄弟闯进府衙跪在他面前,哭诉董贵是被刘一流屈打成招的。郑板桥道,巡按大人与董贵无冤无仇,既不贪图钱财,也无贪功之意,没理由诬陷董贵啊。董贵的兄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哀求。郑板桥答应他进京后请刑部彻查此案。

郑板桥乘车驶上大街,忽见王文华烂醉耍疯,嚷着要去死,不要朝廷封官。郑板桥蹙起眉头,上前一个耳光把这酒鬼打醒,呵斥道:“功名在身,成何体统!跟我去朝廷长长见识,回头让你明白你为啥痛苦!”遂带王文华上车同往京城。

到京城这天正是皇上封赏大赦之日,他们直奔金銮殿。王文华被封了个县吏,郑板桥被升为吏部侍郎,官阶二品。

最后受封的是刘一流,他被封为首辅大臣,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皇上说他早就让身边人暗察刘一流,看他是否具有不贪功、不张扬、举贤荐才的品行,恰巧在潍县失窃案中目睹了刘一流的这种品行。

这个诡计策划得如此迂回曲折,好狡猾的狐狸!郑板桥气得两眼冒火。其实银库被盗后,刘一流告诉他盗案赃银可能来自银库时,他心里就有疑问:前一天刘一流见到王文华偷的银子时,既然已经怀疑银子来自银库,却为何不立即检查银库,而要等到第二天?他甚至想,说不定就是刘一流派手下盗了银库。来京的路上,郑板桥偷查了刘一流的行李,果然找到了丢失的官银。现在就让我来揪出你的狐狸尾巴!他正想高喊:“刘一流制造假案,欺君罔上!”却瞅见正接受获封者谢恩的皇上,只见皇上洋洋自得,春风满面,郑板桥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。他转转眼珠,想起今天是大赦之日,便心生一计。

众人叩毕起身时,郑板桥突然放声大哭,惊得金銮殿上一片死寂。皇上气恼地问他怎么回事,他答是刘一流大人的崇高品格让他无地自容,他欺世盗名,冒领了刘大人之功。他说,是刘大人先行截获赃银,才发现银库被盗,于是责令他抓获盗贼,而他无力抓贼,便怂恿王文华诬告与其有纠纷的董贵,制造了破案假象。刘大人回京后他幡然悔悟,将刘大人追回的银两送来朝廷,充作潍县年度税银。皇上命人将装银子的行李箱抬上来。郑板桥当场打开,请刑部官员查验银锭上的官银编号是否与破案卷宗上记载的相符。然后,他跪地请皇上降罪。

皇上气得浑身颤抖,拍案狂吼:“大胆!给朕拉出去斩……”这时,龙椅后的一个老太监颤声提醒道:“皇上,不能啊!今天可是大赦之日。”皇上愣怔了一下,又改口道:“都给我拉出去赶走,让跟这档子事有干系的家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,原来干什么还干什么!”

既然皇上说“有干系的家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”,郑板桥就遵旨到刑部领出了董贵,连同王文华一起坐车回到潍县。

路上,郑板桥讲了这桩盗银案的始末,一直垂头丧气的王文华“啪啪”打起自己的脸来,痛诉刘一流收买他陷害董贵,真是丧尽天良,又解释他真不是官迷心窍,他以为老婆离家是嫌他当不上官,就想混个官做以挽回老婆的心。可做下昧心事中举后,老婆更加厌恶他了。

郑板桥正色道:“你已领教了官场险恶,现在该让你知道你老婆为啥嫌弃你了。我曾几经周折找到你老婆,本是要打听你的下落,她却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,上次刚要给你看,就被刘一流打断了。”说着拿出个小包打开来,里面是一个断成几节的玉镯,“你老婆绝非是贪图富贵,而是恨你人品低下。她用断镯表明心意,人生在世,应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”捧着断镯,王文华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
沉默许久,董贵问郑板桥:“知府大人,你既然在刘一流的行李中查到了盗取的官银,为何不当庭戳穿这狗官的真面目?”

郑板桥苦笑道:“若是我让天下人知道了皇上这么容易受人蒙蔽,那我们三个就都得捧着自己的脑袋回家了。也幸亏我早年结交了那个老太监,危难时刻得他一言救命。”